2018年3月12日 星期一

2018.03.12 熬夜



  凌晨三點,馬修剛把我載回家。其實也沒有去了哪裡,就只是下班後和馬修一起去了約書亞的家,在他家的豪華電影院看了《即刻救援》。上次看好像是高中軍訓課的時候,教官放給我們看,要我們不要搭陌生人的車。沒有酒精,只有那兩個臭男生的一大堆黃色笑話,和約書亞的毛毯,人工纖維,但是很軟。

  馬修把我載回我家,因為我沒有開車去上班,和馬修道別,進到社區之後我在想,我以前大學都沒有這樣熬通宵,反而是來了美國之後,因為常常上晚班,所以都很晚才睡。夜生活也說不算上豐富,就是和朋(ㄊㄨㄥˊ)友(ㄕˋ)出去喝酒啦看電影啦的時間都是三更半夜。說的也不是什麼人生大道理,有的沒的髒英文倒是學了一大堆,超級英雄電影也看了一堆。我室友都說沒看過這麼髒的人們。明明是社會人士卻過得好像是大學生天天去夜唱夜衝般的生活。

  開車途中馬修說他對於自己的工作多不滿意,我也對我的工作很不滿意。那種看不到未來,不知道之後要幹嘛的感覺。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能幹嘛。唯一的優點就是英文好,當個有錢人的特助大概可以當的得心應手吧?

 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成為了自己討厭的社會人,明明就已經在做些什麼了卻還在那邊掙扎。我好像沒有很活在我的生活裡,我在這裡的人生是拋棄式,當我哪天決定要轉頭回家時,一切都會被忘記。我常常忘了我一起工作的人,也是人類,會哭、會笑、會傷心。

  記得有一天馬修載我回家,我說,我好想家哦,我想回台灣。馬修說,你回台灣了以後,還會回來加州嗎?我說,蛤?我幹嘛回來。他沉默了一下,說:「.....來看你的好朋友們?像是我們?」

  啊!是的呢。我在想,我常常覺得我不在他們的小圈圈裡,我會被邀請去派對,但我聽不懂他們的笑話。我會站在旁邊,該笑的時候跟著笑,聽不懂的時候皺皺眉,偶爾有好心的人會解釋給我聽剛剛誰誰誰說的髒笑話。通常我會露出嫌惡的表情,覺得這群人怎麼那麼髒。(今天拉蒙還給我看他截的幼稚截圖--Arrivals和Departures都剛好是69的數字然後傳給馬修看,我的白眼都要翻到後腦勺,這群人怎麼這麼幼稚)他們用我的名字幫我編了一首主題曲,我也有一個兩三個人會叫我的綽號。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在圈圈外,很外很外。偶爾會聽到有些同事又一起出去玩,這時候就只能掃掃自己的玻璃心。嘛,畢竟有我不好玩,也是沒辦法的事。總是有更多的八卦在檯面下竄來竄去。噯、反正我都是最後知道的那個,我知道等於整個辦公室都知道了。

  我想我還是喜歡人類,只是我對於那些高傲的白金會員的嘴臉感到厭惡,沒有人是比對方更高人一等的。

  他們忘了我們也是會哭、會笑、會傷心的人類,跟我忘記我的同事們一樣。我們都只是,健忘的,脆弱的人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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