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8年3月26日 星期一

2018.03.25 15°c 的 Venting

(內文有《Moana -- 海洋奇緣》的雷,請小心服用)


前幾天太過憂鬱,和約書亞說我太難過了,我走在回家路上有時候都會掉淚。約書亞也難過,他喜歡的女孩子已經有男朋友了,一直追但還是追不到。我說我想做一些瘋狂的事情,就像兩年前我瘋狂的決定我要搬過來一樣。

約書亞說:「你來開來我家,我在收房間,然後我們可以girls talk。」

約書亞的家住在距離我家開車三十分鐘的地方,說遠不遠,也不是不能開上去,但我晚上要去看音樂劇。

我說:「不行,我等等要去看音樂劇,可是我還是想做些瘋狂的事情。你平常去『上班』都是去哪裡?」

約書亞辭職之後已經四週,新的工作還是沒有下落。他會很早出門讓他父母覺得他去「上班」。然後在等爸媽離開家去工作以後再回家。

約書亞說他會去咖啡店、海邊,或者是回到我們的旅館坐著殺時間。

「……海邊!我要去游泳!」我說。自從到了南加州,我從來沒有下過水,我總是嫌麻煩,不知道手機和鑰匙要放哪裡,覺得一個人去海邊不安全,來了加州兩年只有踩過水,膝蓋以上沒有下過水。

「水很冷哦,很冷哦,超冷哦。」約書亞三度警告我。

「對,因為很冷,所以我才要去游泳。你可以看我游就好了。」我有點不確定,但心中為此有點興奮,好像是做了什麼天大的決定一般。

「我怎麼可能只讓你自己游?」約書亞說。

「因為瘋狂的事情自己做?不要拉人下水?」我回道。

「我因為一個已經有男朋友的女孩子瘋狂,她還小我9歲,你覺得我不夠瘋狂嗎?」約書亞說。

「好啦,一起游。」我一邊哭一邊笑著回簡訊。

翌日的早上九點,在新港海灘碼頭(Newport beach明明就應該翻新港,FB硬要說是紐波特比奇。)我們兩個先物色了一個地方吃早餐,約書亞因為要上「早班」的關係,七點就離開家,已經在海邊坐了一個小時半,很餓。

是個隨意的早餐店,有咖啡,有蛋,還有越式生春捲,很大片的落地窗,可以看到外面行人來來去去。我們坐在咖啡店裡吃早餐,咖啡店的背景音樂播到了Moana的主題曲How far I'll go。

「我看Moana的時候哭了兩次,第一次是她奶奶過世的時候。」我啜了一口越南咖啡,約書亞記得幫我點了熱的。雖然他失業但他還是請了我吃飯,因為他剛繼承了一筆過世阿姨的遺產,約書亞說大概是我兩年的年薪。我想了想,就讓他請。他有奇怪的大男人紳士主義,不讓他請他大概會心裡不舒服。

「哦,只要迪士尼或皮克斯死人我都爆哭。」約書亞說,「第二次呢?」

「她要放棄的時候。」我說,「我也好想放棄。」然後我就噙不住眼淚,開始哭。約書亞人很好,他就看著我哭,幫我拿了餐巾紙。

我們兩個知道水很冷,很冷很冷,所以不斷地拖延吃東西的時間,希望太陽可以稍微把水暖一點。終於到了十點半,我把盤子裡最後一塊番茄丁吃掉的時候,約書亞說:「準備好了嗎?」

「還沒,不過走吧!」我說。

有很多衝浪的人在追浪,他們都穿著防寒衣,約書亞說水等一下大概會冷到痛。我嚥了一口口水。隨即想到忘了帶防曬油,不過已經來不及了,防曬油在家裡,但我已經踩得滿腳是沙了。

找了一個比較少人在衝浪的地方,鋪了土耳其浴巾在沙灘上。約書亞和我互看了一眼,我開始有點猶豫,水看起來真的超爆冷。換好衣服以後就開始往水裡衝。大概到水及膝的時候我們就開始慘叫,水真的超冰。

「太冷的話不要勉強!」約書亞說,一邊混著慘叫。

「啊!!!!!好冷!!!!」我深吸了一口氣,然後把頭潛進水裡,朝著大海游了三下,又被一個大浪打翻。「冷!!!啊!!!!哈哈哈哈哈!!!!」

不知道為什麼我開始大笑,約書亞也開始大笑。水真的冷到痛,浪一直打過來,我站也站不穩,所以我和約書亞就一直跳浪。

「快!游去劫船!」約書亞指著一個並不是很遠的帆船,但開得很快,根本游不過去。我試著朝著帆船游了一下,然後又被浪打回來。

我們就在冷到爆的水裡,和波賽頓派來的海浪對抗了四十分鐘,被打到沙灘上,然後再衝回海裡。直到我的手指冷到沒有辦法彎,嘴唇冷到發紫,約書亞說該起來了。回到沙灘上,擦乾身體,真是幹爆冷,我渾身打顫,把身體用浴巾裹得緊緊的。約書亞看了我一眼,笑著說要讓太陽曬才對,這樣才會暖。我想了想,我沒有擦防曬,不過管他的,就給太陽曬,真的漸漸地暖了起來。

我意外的感到滿足,是一種奇怪的「我辦到了」的感覺。到了加州兩年,我從來沒有在海邊游泳過,意外的簡單,意外的好玩。我太習慣做我辦的到的事情了,我想我需要一些新的刺激。

然後回家洗澡,全身都是沙,但是很快樂。

想了一下,我想要學衝浪。對,我今年要學衝浪!

回家Google才知道原來水才15度,我還泡在裡面泡了40分鐘,真的是太厲害了哈哈哈哈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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